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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章
    39.

     不算上次特殊事件的话,宁可这是第一次和喻疏单独相处,车内无话,只有汽车行驶的声响。他转头去看窗外快速掠过的绿植和车辆,恰逢国庆假前,路上车辆来往频繁,宁可看着看着就看吐了……

     所幸他们已经离上海不远,没过一会儿,就驶入了繁华的市区内。路上拥挤,车速拖拖沓沓,他们到市内已是华灯初上。喻疏下了高架反而突然开始加速,不停看着后视镜。

     过了收费站之后,后面那驾黑色的suv就一直跟着他们,前面一驾□□一驾吉普也随着他们的速度行驶,看样子老黄收到的消息不止他想的那么简单,居然派人到这么远的地方“迎接”他们。

     不过他没有敬业到大晚上还要去加班的地步,他一直以来就没上过班。宁可晕车,先找个酒店吃饭睡觉。

     绕了几个街区后,suv开始急了,也不管隐蔽不隐蔽,一脚油门踩下去奋起直追。车内一个拿着对讲机的青年冲着对讲机道:“改变策略,改变策略,3号车从桂林路过来,2号左边拦截,把他逼到灵管招待所。”

     “啊?不去总部了?”对面回答的人声音有些迟疑,“主任不是说务必把他们带到总部去。”

     “年轻人,现实点。”青年放松地靠在椅子上,“你以为你跟的是谁?他不想去你追破头也拿他没有办法。表现出一点妥协,就能早点收工,待会儿哥请你吃东西去。”

     对面传来一阵摩擦声,一个愤怒的女声传来:“白观!我的实习生你都撩,有没有人性?”

     “好了好了,干正事,我还想早点下班。”

     又开了一段路,喻疏放缓了车速,让到一旁。后面suv见状会意,赶到前面来,超过了喻疏的车,在前面带路。

     有些人就真不能和他对着干,妥协一点点,幸福一整天。青年看着后视镜里喻疏的车还稳稳跟在后面,拨通了黄主任电话。

     “主任,我们先带着人去招待所,你也别在办公室等着了,反正今晚是带不过去的。”

     “我用你说,早、早打门球来了。”电话里传来哐当的击球声。

     青年笑笑,挂了电话,下车看着喻疏和那个据说是念灵师的人登记入住。

     “先生,不好意思,我们这这两天在办动灵管理培训班,现在就剩一间双人标间了。”

     喻疏宁可听完没急,门口听墙角的白观先急了,好不容易让喻疏同意待在他们的监视范围之内,这是要功亏一篑的节奏啊!

     白观立刻走上去,相让服务员协调其他房间里人让出床位,没想到走到一半,却听到喻疏说了句“那就双人间吧。”

     要不是白观和喻疏之前不认识,他还以为喻疏这是爱上他了。这么简单就能收工?

     见两人拿了房卡走近电梯,白观一挑眉,对接了招待所里的人,跑到了附近酒吧,他必须先喝两杯酒压压惊。

     宁可刷开房门的时候还在忐忑,他今天不仅要和喻疏单独外出,还要在狭小的房间里共处一室。不过事实证明宁可还是小看了灵管的阔气,虽然这里叫招待所,但是和星级酒店比起来丝毫不差。标间里两张床隔得很远,中间放着两张背靠背的小沙发,将两个空间分隔开来,让入住的人可以划出自己的小空间,不至于尴尬。

     可是该尴尬的时候还是躲不过,宁可洗完澡发现招待所准备的浴袍是一男一女的样式,女士的比男士的短一截,他犹豫着还是穿上了女士的,他估摸着如果以喻疏的身高穿上,估计就是超短裙的效果了。

     宁可穿着露着膝盖的浴袍走出浴室的时候,喻疏正在喝水,柔和的灯光下他喉结微动,看得宁可不由得吞了口口水。

     喻疏见他出来,随手按灭了顶灯,说了句“睡……吧”

     两人相处到现在没有太多话,可是宁可渐渐感觉到,待在喻疏身边好像没有了之前的拘谨,也许是因为喻疏的眼神不再显露出排斥。

     早上一大早,他们就被客房服务吵醒了,一个穿着根本不像服务员的女子扭着曼妙的身姿不请自进,推着推车的手指涂着艳丽的指甲油。

     “客房服务。”女子将推车停在玄关,插着腰看床上的人。

     宁可迷蒙间坐起身来,心想这个客房服务是够强行的。他知道来人是上海灵管的人,昨晚上激烈追车的电影戏码里,他在一辆车里看到过这个女人。

     喻疏看来人一眼,一挥手,本来有着姣好身姿的女人就像遭遇了百年难得一见的台风一样,被吹回了玄关。

     “喻疏你太过分了!”女子从嘴里拔出被吹进去的头发,从随身小包里掏出个粉饼查看妆容,“知不知道我妆化了多久?!你就这么对待你曾经的追求者?!”

     喻疏:“你爱追关我什么事,出去,戴瑜婉。”

     “偏不,徒儿,进来!”

     戴瑜婉不仅没出去,还叫来了一个年轻男孩,一男一女站在床尾,强势围观还没起床的两人。

     喻疏站起来穿衣服,当他俩是空气般视若无睹。宁可却没他心大,早在戴瑜婉进来后就匆忙穿好了衣服站在一旁。

     一房间人看着喻疏慢吞吞洗漱完毕,拿起一本菜单就开始点餐,还一一询问宁可喜不喜欢吃。

     宁可想死的心都有了,虽然房间里才进了两个人,但他刚刚不小心瞥见,他们房间门口早就满满当当站了好些黑衣人,他们未佩戴任何武器,却给人一种全副武装最好别惹的感觉。

     从昨晚追车开始,宁可就感觉有些不太对劲,许组长说只是让他们到总部把禁灵事件报告一下,但是现在看这阵仗,明显不是汇报那么简单,而是要“逮捕归案”啊。

     喻疏正问宁可喜不喜欢吃流沙包,久久不见回答,一转头看见宁可一副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嘛的迷茫表情,转头对戴瑜婉说:“让你们的人离远点,别在这儿抢空气。”

     戴瑜婉随即朝后挥了挥手,让手下退开。喻疏既然来了,就不会跑,盯得太紧没必要。黄老一大早就催她来把人请回去,具体什么事她还不清楚,只知道和旁边那个人类念灵师有关。最晚围追堵截了他们一路,今早又非法闯入,喻疏没有暴打自己已经算积了大德了,虽然喻疏好像从未对女士动过手。

     等着两人吃完早餐,戴瑜婉总算是把两位大爷请上了车,往灵管华南总部——上海灵管中心驶去。不一会儿,车开到一栋办公楼前,楼内满是一某知名视频网站的logo,应该是这家视频网站的公司所在地。

     宁可和喻疏在十几道视线的逼视下左上了电梯,看到戴瑜婉的小徒弟按下了38层的按钮,宁可心中有些疑惑,这楼看上去没这么高。

     到达楼层的时候,宁可正等着门开,却见身旁众人齐齐调转了方向,他一转身,发现电梯后面凭空出现了一扇门,门缓缓打开,喧闹声瞬间入耳。

     门外是一个巨大的院子,有点像宁可小时候见过的机关大院,绿茵环绕,旁边的建筑有些老旧过时了,却还保养得很好。几个透明的灵魂在树下和工作人员讨论事情,旁边拿着材料的人行色匆匆,远远看过去,给人静谧轻松的感觉,和杭州灵管大大不同。

     戴瑜婉把他们带入院中,边走边说:“条件是没你们杭州好哈,不过也算是个总部,该有的都有。”

     宁可看着一栋楼墙上茂密的爬山虎,说:“我觉得挺好的,很舒服。”

     戴瑜婉一路上很少听到宁可说话,顿时来了兴趣,凑过去:“你喜欢?你这老干部的审美和我们这里大部分人都挺合得来的,要不要考虑到我们上海总部来?工资只高不低,还有……”

     话没说完,被一旁的喻疏拨拉开来,硬生生挤进了她和宁可中间:“不该有的想法最好别有,他是我们的。”

     戴瑜婉知道喻疏一向护食,黄老又一向护他,没再说话。宁可听完却有些开心,喻疏这话突然让他有了种奇妙的归属感,虽然和杭州灵管的人相处得不久,但是他们在一起很融洽。

     就在宁可沉浸在自己思绪里时,前方突然出现了一阵骚动,几个人看见他们走过去,开始拔腿就跑,口中喊着:“不好了!喻疏来了!雷煊在哪?!”

     声音一传十十传百,听见动静的人纷纷如同躲避瘟疫一般向与他们相反的方向跑走,不一会儿又齐齐跑回来,几个人又开始喊:“不好了!雷煊来了!快走!”

     听到这话的内容,戴瑜婉和身边众人脸也是一沉,她嘀咕了一声:“不是说他今天补休么,怎么也来了。”说完手一挥,带领众人也开始往回跑。

     宁可看得愣怔,往旁边一看,看到戴瑜婉那个不知名的小徒弟也愣怔着看过来,两人开始大眼瞪小眼,这到底发生了什么?

     不等他们弄清楚,就看见对面一团巨大的红光裹挟着高热冲了过来,两人反应不及,只能眼睁睁看着火球砸来,没有逃跑的时间。眼看火球就要砸到身前,宁可和那青年不约而同闭上了眼睛,等了几秒,却不见想象中的疼痛传来,一睁眼,看见那火球停在了他们一人远的地方,像漏了气的汽球般,一会儿功夫就消失了踪影。

     在面前这个巨大的火球消失的同时,更多的火球又砸了过来,宁可突然感觉身体一轻,被人搂在了怀里,迅速带离了火球集中攻击的地方。小徒弟见状生无可恋,喻疏明明有能力同时救他们两人,怎么偏偏把自己留在了火口,这区别对待也忒大了点。

     好在自己一向有着幸运buff加持,几个火球堪堪从身旁滚过,只被燎糊了几撮头发。

     宁可在被喻疏放到一个蹩脚的石雕上时,才看清了火球的来源。只见前方圆形办公楼的阶梯前,站着个虎背熊腰的男人,正不停往外丢火球。这个男人宁可见过,是第一天去灵管的时候,和秦尘视频的人。宁可对那天的细节记得很清楚。

     火球在男人手中只是乒乓球大小,却在被扔出后骤然变大,齐齐向喻疏站立的方向砸去。

     喻疏丝毫不当这些火球是一回事,手一挥,火球就开始分解,被吸入他的体内。

     “这么好?一见面就给我送能量,秦尘会为你骄傲的。”

     男人听完气急败坏地说:“有本事等我觉醒二级力量!”

     本来他们两人能力相当,都是使用火,可喻疏这小子不知道走了哪门子狗屎运,觉醒出可以吸收所有力量,运用所有力量的能力。而自己的能力只是一门子变大,火变大有什么用!真是火大!

     他从楼梯上冲下来,手中不停,可这次他放的却不是火球,而是一面巨大的火墙,火墙所过之处,被碰到的东西全都燃烧了起来。

     喻疏眼看火墙来到身前,不急不缓召出一条水柱,细小的水柱快速在火墙里穿梭,不一会儿就从火墙内部爆发出巨大水花,将火墙浇灭了。

     男人眼见火墙被喻疏轻松浇灭,腾地火起,伸手解起了表带。

     “雷煊,住手。”

     就在雷煊快要揭开表带的时候,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阻止了他。一个精瘦的小老头从办公楼大门踱出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众人。

     雷煊闻言,不甘心地放下了手,没理会老头,从喻疏身边走了过去,送给他一个中指。

     喻疏早有准备,手中手机咔嚓一响,记录下了这个画面,随手发给秦尘,瞬间有种做好事不留名的自豪感。

     雷煊本体是祸斗,平日最是好斗,喻疏看到他就头大,只有秦尘能治得了他。

     悄悄躲在旁边看热闹的众人见雷煊走远,纷纷走出来,灵管又恢复了一片祥和的气氛。

     戴瑜婉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在他们面前,招呼他们往上走:“黄主任,人我给你带到了啊,我可不可以提前放假去?”

     老人挥挥手:“去、去吧。”转头又跟喻疏和宁可说:“你们,跟、跟我来。”

     两人跟着老人一路走入那个圆顶的办公楼,办公楼里冷气很足,宁可看到一楼左侧牌子上写着“恶灵组”三个字,有些好奇地朝门里看。

     这一看就看出了个人来,一个穿着时尚的男人拿着平板电脑火急火燎跑出来,跑过宁可他们身边,又急急退回来,看着他们笑。

     “你们来了?我是上海恶灵组组长白观,昨晚见过。”说完伸出手和宁可握了握,“下班有没有兴趣去喝一杯?”

     “没有。”喻疏替宁可回答道。

     “喻疏,久闻大名,车技不错。”男人看向喻疏,也伸出手想和他握,喻疏却毫无反应,男人也不在意,收回手道:“我先忙。再聊。”

     送走了男人,两人跟着老人来到位于5楼的办公室,旧楼里没有电梯,老人爬上来扶着楼梯扶手气喘吁吁。

     “老了,真是老了。”回头对喻疏道:“说吧,我知道你不、不想多待,那就快点老实交、交代。”

     老人一边说一边把他们带进了办公室。

     “没什么可交代的。”喻疏进了办公室,特别自觉地坐下了,还帮宁可把坐垫翻了个面,让他也坐下。

     “许时逸接到一个灵魂救助站的紧急求助,一时间赶不过去,我去了,发现个刚融合的禁灵,解决了。”喻疏像是在背一个小学生写的流水账。

     “哦?怎么解决的?”黄主任问。

     “宁可找出了他的灵火,我用实力碾压。”喻疏答。

     “后、后来呢?那禁灵怎么样了?”黄主任继续问。

     “后来禁灵就被解决了。”喻疏答。

     “哦?怎么解决的?”黄主任问。

     “宁可找出了他的灵火,我用实力……”喻疏没说完,就被黄主任啪的一拍桌子,打断了。

     “好好说。”

     喻疏啧了一声:“那禁灵刚融合不久,灵火不稳固,被我一打,刚刚融合的灵火就拆解了。”

     “你是不是觉得我老年痴呆了特别好骗?灵火这么轻易能拆解他还叫灵火吗?”黄主任怒道,气得结巴都治好了。他说完看到一旁宁可有些惊慌,又道“不是说你啊小、小朋友,不用怕。”

     宁可点点头,思考着喻疏的话。

     喻疏之前跟他说,在他昏睡过后是“有人”拆分了禁灵的灵魂,他想着,可能是是像喻疏或者黎原钦这样的人物。可喻疏跟黄主任说的却是喻疏自己解决的,这和他之前听说的有所出入,喻疏到底在隐瞒什么?

     喻疏沉默许久,说:“报告完毕,可以走了吗?”

     黄主任听完气得要从椅子上跳起来打他:“完毕个什么完毕!你真以为我不知道?我知道你想保自己人,但是现在是什么时候了?禁灵都出现了,这意味着什么你不知道?”

     老人站起来,有些焦急的在座位前来回踱步:“你老是说吧,是不是旁边这位小朋友做的。”

     “既然你都知道了,还问我干什么。”喻疏说。

     宁可大惊,喻疏到底在说什么?怎么会是自己?他在虚空之中就已经被灵鸩侵蚀得昏迷过去。

     “不,不是我,我当时昏过去了。”宁可说。

     话刚落音,变故突起。

     只见黄主任背上突然伸出了几条粗大的锁链朝宁可袭去,将宁可的手脚脖颈缚得严严实实。

     同一时刻,杭州灵管里,众人正围绕在一台笔记本电脑前看着一个模糊的视频。

     视频是从警/察处得来,他们侦察到了那个小男孩被拐带时的影像资料。

     视频中一个男子背对着摄像头,牵着小男孩走在一条没有行人的道上,突然在道路中央停了下来,两人看着前方,像是在等待着什么。

     不一会儿,而路灯的阴影里走出来一个穿着黑斗篷的人,他蹲下身来摸摸小男孩的头,说了几句什么,带着小男孩来的人听完开始朝前走,没入了阴影之中。

     黑色斗篷的人牵过小男孩的手,也转身走入阴影之中。而在他转身的瞬间,他们看到了那人的脸。

     是宁可。